谁能追究沙拉的责任？叙利亚宪法法院与任命它的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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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3月13日《宪法宣言》第四十七条解散了原有的法院，并规定：“最高宪法法院由共和国总统从品行正直、具备能力和经验的人士中指定的七名成员组成。其工作机制和职权由法律规定。”¹

• 总统指定全部七名成员；该条文没有赋予人民议会、最高司法委员会或任何专业机构任何角色。¹
• 宣言没有规定法官的任期，也没有关于如何将法官免职的规则。^{1 2}
• 法院院长是国家元首在宣布紧急状态前必须征询意见的两人之一（第四十一条）。¹
• 宣言规定司法机构独立，法官只服从法律（第四十三条）。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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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7月5日，即原法院被解散十六个月后，沙拉签署了2026年第149号法令，该法令于7月7日公布。法令任命伊萨姆·哈立德·哈利夫为法院院长，并任命六名成员：法官海鲁拉·纳迪姆·加努姆、穆罕默德·穆斯塔法·苏拜伊和伊曼·安托万·努里，学者伊斯梅尔·哈马迪·哈勒凡和里安·哈桑·库海兰，以及律师阿里夫·艾哈迈德·沙阿勒。^{3 4}

根据该法令第三条，法官须“在共和国总统面前”宣誓：“我以伟大的真主起誓，尊重《宪法宣言》，忠实、诚挚地履行我的职责。”2026年7月11日，他们在大马士革人民宫当着沙拉的面宣誓。^{3 5}

在有关法院的法律颁布之前，该法令第四条赋予法院四项职责：

• 审查法律和条例是否符合宪法；
• 就法律草案是否符合宪法发表意见——仅应共和国总统的请求；
• 就立法提案发表意见——应共和国总统或人民议会议长的请求；
• 解释《宪法宣言》——应共和国总统或人民议会议长的请求。³

该法令没有规定谁可以对法律提出违宪审查，也没有为公民、普通法院或一部分议员提起案件提供任何途径。法令没有规定任期。截至法令公布时，本应规范法院的法律尚未颁布；法院在7月19日的首次会议上讨论了一份草案。^{3 6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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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院院长伊萨姆·哈利夫：公开履历显示，他曾在救国政府——在沙拉领导的沙姆解放组织治下管理伊德利卜的行政当局——担任行政、立法和监督职务，此后又在新的行政当局任职。政策媒体明日叙利亚（Souria al-Ghad）未发现他有任何已公开的司法任职经历或有据可查的宪法审判经验。⁶
• 伊斯梅尔·哈勒凡和里安·库海兰是2025年3月起草《宪法宣言》的委员会七名成员中的两位——而法院如今要解释的正是这一文本。^{7 6}
• 海鲁拉·加努姆曾在反对派控制地区设立的法院中从事司法工作；伊曼·努里曾在大马士革的最高上诉法院任职；未找到穆罕默德·苏拜伊的任何公开职业履历。⁶
• 阿里夫·沙阿勒是一名律师，其公开记录包括在政治上反对阿萨德政府。⁶

总统府公布了各成员的姓名和头衔，但没有说明选择每位成员的理由。⁶ 对于任何一位法官过去如何裁决或将来会如何裁决，我们没有任何证据；下文涉及的是法院的结构，而不是其成员的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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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宪法宣言》没有任何关于总统法律责任的条款。它既没有赋予人民议会指控、审判或罢免总统的权力，也没有赋予宪法法院审判总统的管辖权。唯一涉及总统职务终止的条款是第三十四条：“在总统职位出缺时，由第一副总统行使共和国总统的职权”——而各副总统均由总统任命和免职。¹

实际上，这意味着：

• 如果认为总统的某项行为违反了宣言，只有总统本人或议会议长可以提请法院解释宣言；³
• 议会三分之一的议员由总统任命，而他提出异议的法律需要三分之二多数才能通过（第二十四条和第三十九条）；¹
• 负责裁决的法官全部由总统挑选，在他面前宣誓，而且任何已公布的文本都没有赋予他们固定任期或免职保护；^{1 3}
• 界定法院权力的法律必须由一个三分之一议员由他任命的议会通过，而且他可以对该法律提出异议。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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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2012年宪法，宪法法院成员同样由总统指定（第一百四十一条）。但该宪法规定了他们四年的任期（第一百四十三条），并规定除依照法律外不得将其免职（第一百四十四条）。他们在总统面前“并在人民议会议长在场的情况下”宣誓，承诺“公正、忠实地”履行职责（第一百四十五条）。人民议会五分之一的议员可以就某项法律或立法法令向法院提出违宪异议，案件当事人也可以在法院提出某项法律违宪的抗辩（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七条允许议会以三分之二多数表决，以重大叛国罪指控总统，总统应“在最高宪法法院”受审。⁸

这些保障只存在于纸面上。2022年，叙利亚人争取真相与正义组织（STJ）得出结论：总统任命制使阿萨德时期的法院仅具有“形式上的独立”，并使其成为“共和国总统手中的工具”。⁹ 2025年宣言和第149号法令保留了总统任命制，却没有纳入任期、免职保护、议会违宪异议和叛国罪程序。^{1 3}